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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暴力并非天生?灵长类研究揭示温和攻击与致命暴力演化脱钩

2026-10-07 14:25 Bonaventura Majolo, University of Lincoln 阅读 0
核心摘要: 英国林肯大学的一项新研究分析了100种灵长类动物(包括人类)的攻击行为,发现日常温和攻击与致命暴力在演化上相互独立。该研究挑战了暴力是单一进化特征的传统观点,表明致命行为如杀害成年对手或杀婴遵循独特的演化路径,与常规冲突关联微弱。这一发现为人类暴力起源的长期争论提供了新证据,提示需要更细致地探讨人类是否天生暴力。

长期以来,关于人类暴力起源的争论往往将攻击行为视为一个单一的特质:如果某个物种在日常冲突中表现出较高的攻击性,那么它似乎也理应更倾向于采取致命暴力。然而,英国林肯大学的一项新研究对这一假设提出了挑战。该研究发表于国际期刊《演化快报》(Evolution Letters),由林肯大学社会演化教授博纳文图拉·马约洛(Bonaventura Majolo)领衔,与萨曼莎·J·韦克斯(Samantha J Wakes)博士和马尔切洛·鲁塔(Marcello Ruta)教授合作完成。他们通过分析100种灵长类动物(包括人类)的攻击模式,发现温和攻击与致命暴力在演化上并非紧密相连,而是遵循各自独立的路径。

攻击行为并非单一特质

许多关于暴力起源的理论将攻击性视为一种宽泛的行为特征。按照这种观点,经常发生日常争斗或纠纷的物种,其致命暴力水平也应更高。但新研究指出,这种假设可能过于简单。团队系统比较了五种不同形式的攻击行为,从普通冲突到致命攻击,覆盖了广泛的灵长类物种。分析结果显示,温和攻击水平高的物种并不一定更可能杀死竞争对手。相反,诸如杀害成年对手或杀婴等致命行为,似乎遵循着自身的演化模式,与常规冲突在很大程度上相互分离。

马约洛教授指出:“理解暴力的演化根源不仅对生物学重要,也关乎我们如何思考人类行为。我们的研究表明,攻击性的演化遵循比早期模型所提出的更为复杂的模式;根据物种的一般攻击倾向对其进行排序在生物学上是不准确的;在讨论人类是否天生暴力时,我们需要更细致的方法。”

温和冲突与致命暴力遵循不同路径

研究结果挑战了暴力可以简单地解释为一种直系演化遗传的观点。不同类型的攻击行为并非构成一个从轻微争端到致命攻击的单一连续尺度,而是可能在不同社会和演化压力下产生。这意味着日常攻击与极端暴力之间的联系可能比先前理论所提出的要弱得多。具体而言,研究人员发现,不同形式的致命攻击之间存在中等程度的关联,但这些致命暴力形式与温和攻击之间却几乎没有联系。这种模式表明,驱动致命暴力的生物学和演化机制与驱动日常冲突的机制截然不同。

这些发现为人类学与演化生物学中长期存在的争论增添了新证据:究竟是什么塑造了人类暴力?研究人员一直质疑,暴力行为主要根植于深层的演化历史,还是更强烈地受到社会和文化力量的影响。新研究支持了后一种观点,即不能简单地将人类暴力归因于一种统一的、天生的攻击倾向。相反,致命暴力可能是在特定生态和社会条件下独立演化出来的,而日常的温和攻击则受另一套选择压力支配。

100种灵长类动物揭示的启示

通过跨越众多灵长类物种的大型数据集,研究人员得以在宏观演化尺度上检验攻击行为的关联性。他们发现,致命攻击的不同形式(如杀害成年同类和杀婴)之间存在中等相关,这可能反映了它们共享某些演化驱动因素,例如雄性竞争或资源争夺。然而,这些致命行为与温和攻击之间缺乏关联,说明不能将日常的推搡、威胁或小规模冲突视为致命暴力的“前奏”。

这一发现对理解人类暴力具有深远意义。如果温和攻击与致命暴力在演化上是脱钩的,那么人类社会中常见的攻击性行为(如争吵、斗殴)可能并不预示着我们天生就倾向于大规模杀戮。相反,致命暴力可能是特定社会生态条件下的产物,而非简单地从日常攻击升级而来。这为人类暴力起源的讨论提供了更复杂的图景,也提示政策制定者和公众在解读暴力行为时需避免过度简化。

总之,这项研究通过严谨的比较分析,揭示了灵长类攻击行为的演化复杂性。它强调,暴力并非单一的、可排序的特征,而是由不同机制驱动的多面现象。未来研究需要进一步探索这些机制在不同物种和社会环境中的具体作用,以更全面地理解人类暴力的根源。


Journal Reference: Bonaventura Majolo, Samantha J Wakes, Marcello Ruta. Origins of violence: evolutionary decoupling between mild and lethal conspecific aggression in primates. Evolution Letters, 2026; 10 (2): 207 DOI: 10.1093/evlett/qrag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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