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历经数十年研究,科学家对绿锯鳐的认知仍存在重大空白,这可能使拯救该物种的努力复杂化。绿锯鳐(Pristis zijsron)是一种外形似鲨、吻部呈锯状且布满齿状结构的鳐类。过度捕捞与栖息地丧失已导致其在全球范围内急剧衰退。如今,一项新发表的科学综述指出,澳大利亚北部水域可能成为这一极危物种存续的核心堡垒,但知识缺口仍是保护行动的最大障碍。
全球衰退中的最后据点:澳大利亚北部的特殊价值
来自默多克大学可持续水生生态系统中心(隶属哈里·巴特勒研究所)的研究团队,将数十年的科学发现汇于一篇综述,旨在厘清该物种残存的种群据点并明确未来研究优先方向。该综述由博士后研究员杰克·英格尔布雷希特博士与副教授大卫·摩根共同领导。
英格尔布雷希特指出:“尽管该物种已从其历史分布区的很大部分消失,包括非洲和南亚部分地区,但澳大利亚北部仍保有地球上最后一些完整种群。”他补充说,导致锯鳐全球衰退的主要因素在澳大利亚北部相对较轻,这是难得的有利条件。
西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地区尤为关键,该区域拥有重要的绿锯鳐栖息地,种群状况相对健康。已研究澳大利亚锯鳐逾25年的摩根表示:“皮尔巴拉地区已成为全球最重要的绿锯鳐研究区域之一,因为它仍支撑着相对健康的种群并提供关键栖息地。”他认为,这为理解绿锯鳐如何利用环境、识别哪些保护措施最能促进其恢复提供了罕见机会。
研究领先背后的悖论:有样本才有科学
绿锯鳐在澳大利亚的存续,也深刻塑造了全球对该物种的科学认知。英格尔布雷希特解释:“要研究某物,首先需要有标本可供研究。自然,在物种数量仍相对较高的地区,研究机会也更多。”综述发现,数十年来澳大利亚一直是绿锯鳐研究的全球领跑者,部分原因正是许多国家的种群已被消灭,而澳大利亚仍有分布。
更值得注意的是,澳大利亚的贡献并不局限于某一领域。“当我们审视已产出的具体信息类型时,发现澳大利亚在几乎所有与绿锯鳐相关的主要研究分支领域都处于前沿。”研究团队将现有研究汇编为单一资源,以支持保护规划与未来调查。英格尔布雷希特引用著名动物学家费迪南多·博埃罗的话:“你无法保护你不知道的东西。”他强调,保护专家若不能充分理解所要保护的物种,就无法实施最合适的恢复举措。
核心数据缺口:种群规模、关键栖息地与成熟个体数
尽管澳大利亚研究历史深厚,综述仍识别出保护绿锯鳐所需信息的重大缺口。最紧迫的不确定性集中在三个方面:尚存多少绿锯鳐、最重要的栖息地位于何处、以及有多少个体已达到繁殖年龄。英格尔布雷希特坦言:“遗憾的是,在最关乎保护的研究领域——剩余种群规模、关键栖息地位置以及野外成熟个体数量——我们意识到目前可用信息极少。”
这些缺失数据使针对物种生物学需求设计保护策略变得困难。“研究是保护的血脉。恢复工作要成功,往往需要针对目标物种量身定制,而这需要科学投入。”随着绿锯鳐在更多历史分布区消失,澳大利亚在保护该物种中的角色可能愈发重要。英格尔布雷希特警告:“保护生物学家负有通过研究推进恢复工作的责任。如果绿锯鳐种群继续衰退,这一责任——这一负担——将越来越多地落在澳大利亚肩上。”
不过,研究团队仍相信,若科研与保护措施获得充分支持,灭绝仍可避免。“一切尚未结束,仍有真正的机会扭转局面。有了正确的支持、正确的研究和正确的保护措施,我们能够确保绿锯鳐的存续。我希望澳大利亚为世界树立一个可效仿的榜样。”
DOI: 10.1007/s11160-026-1008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