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著名医学期刊《柳叶刀》于1月9日发表题为《造假:中国需采取行动》的社论,直指中国学术论文造假问题。社论提到,2009年12月19日,英国《晶体学报》(E辑)编辑提醒科技界,该刊2007年刊登的论文中存在可耻的造假行为,中国江西省井冈山大学教师钟华和刘涛同意撤回70篇论文。
这并非国际期刊首次曝光中国学术造假。2006年5月31日,《自然》杂志曾刊发《在中国查找欺诈》的社论,指出解决学术欺骗需要良好的科研规范教育。今年1月5日,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称,中国学术造假的根本原因在于学术失范。
学术造假源于诱惑太大?
《柳叶刀》社论称,中国研究者为获得资金,需在高影响力期刊发表论文。据科学引文索引(SCI)统计,中国2008年发表论文27.1万篇,占世界11.5%。井冈山大学事件并非首例。2006年,中国科技部因6起造假事件宣布《国家科技计划实施中科研不端行为处理办法》。2009年3月19日,教育部发出《关于严肃处理高等学校学术不端行为的通知》,学术不端者将面临警告、解雇或法律制裁,科研资金和奖金被收回,荣誉被撤销。
井冈山大学网站已贴出处理意见:自2009年12月23日起,对两名教师停职调查;撤销学术成果,追缴奖励;依法进一步处理。
《柳叶刀》社论称,广泛造假令人失望,浪费时间和金钱,损害声誉,连累期刊。建议中国重新设立教育研究道德规范,提高处理透明度,以防再犯。社论最后建议,中国到2020年要成为可信赖的科研大国,必须加大科技诚信管理力度。
BBC于1月9日发表《〈柳叶刀〉敦促中国处理科研造假》报道。《柳叶刀》主编理查德·霍顿认为,中国政府未在学术打假方面做过多,发表论文的压力和工作提升需要导致问题。他说:“不幸的是,中国学术造假有很多诱因,所采取措施未根除导致科研人员撒谎的诱因。一旦体面工作和巨额资金与发表论文挂钩,学术欺诈就浮现了。”BBC引用专家的话说,如果中国在科研领域不被信任,会导致经济增长遭沉重打击。
1月5日,BBC发表《中国学术界捉刀现象普遍存在》报道。据武汉大学研究,中国每年论文代写生意涉及金额10亿元以上。学者和学生经常买卖论文,增加发表数量。过去3年,论文买卖市场扩大5倍。中国每年发表学术论文数量世界第二,仅次美国。中国分析师陈世荣(音译)说,论文数量堆砌给长期创新潜力蒙上阴影。一些手头拮据的硕士生和博士生靠代写论文赚钱,另一些人靠大批量论文从机构获得奖赏。
批评人士称,部分原因在于官方要求将发表论文与学位及工作升迁挂钩。陈世荣认为,根源在于学术规范遭到腐蚀。他说,当中国还在讨论为什么大陆没有学者获得诺贝尔奖时,武汉大学的研究起到了唤醒中国规范学术的作用。
上述现象损毁中国形象。美国《赫芬顿邮报》1月7日发表《为什么中国这么富?因为他们欺骗》,声称中国公民在各方面大胆行骗,以论文代笔产业为例。网友“zjemi”评论称,“中国人在孩子刚学步时就教其数数,在教育和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情上投很多钱,以便让后代占据优势。”这些言论片面且缺乏善意。
各国都关注学术造假
国外媒体也关注自己的学术打假问题。美国“达拉斯博客网”1月7日文章称,通过虚假论文获得职位升迁不光中国人干,一些美国人也搞学术造假。例如,2003年8月25日,媒体曝光芝加哥市一个牧师的博士论文伪造。韩国也出现过恶名远扬的学术造假丑闻,教授黄禹锡涉嫌编造胚胎干细胞论文,申请并挪用研究经费,被首尔地方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期执行3年。
2009年12月9日,《自然》杂志发表《伊朗滋生剽窃丑闻》文章,发现伊朗政府部长和高级官员作为共同作者的论文明显剽窃。文章提出,全球科技界必须支持伊朗科学家反对剽窃,“不能容许少数人的行为玷污伊朗大多数科学家的声誉”。在澳大利亚等其他国家,也出现过类似学术造假活动。
应有监督机制确保科学质量
英国非营利组织“科学与发展网络”负责人大卫·迪克森早在2006年5月31日就发表文章称,如果从报酬制度到监督机制的深层次问题不能得到恰当修正,中国的科学欺诈行为不太可能消失。文章称,中国学术欺诈的部分原因是学术成功能带来重大回报。但中国并非唯一奖励拥有卓越论文记录的国家。在世界范围内,论文记录是衡量学术成就的方法,但没有几个国家像中国那样全力以赴,以让任何西方国家难以想象的速度增加“科学生产力”。按照成果给予报酬是促进高质量科学的有效方式,但必须有监督机制确保科学质量。
《自然》杂志还从中国文化角度分析学术造假现象。文章认为,中国社会非常讲究“顾全面子”,不可能像西方那样对学术不端者当面讨伐。另外,中国缺乏有效保障举报者的法律条款,所以很难指望有人有勇气向有关部门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