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世纪以来，实验室研究一致表明，减少食物摄入量或进食频率可以延长动物的寿命。然而，科学家们一直在努力理解这些限制性饮食为何能延长寿命，以及如何在人类身上最佳实施。2024年10月9日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一项期待已久的研究中，杰克逊实验室（JAX）的科学家与合作者追踪了近1000只饮食各异的小鼠的健康状况，为这些问题提供了新的见解。
该研究旨在确保每只小鼠的基因各不相同，从而更好地代表人类群体的遗传多样性。这使得研究结果具有更强的临床相关性，成为迄今为止关于衰老和寿命最重要的研究之一。研究得出结论：减少热量摄入对寿命的影响大于定期禁食，表明极低热量饮食通常可以延长小鼠的寿命，无论其体脂或血糖水平如何——这两者通常被视为代谢健康和衰老的标志。
令人惊讶的是，在限制饮食的情况下寿命最长的小鼠是那些吃得少但体重减轻最少的小鼠。在这些饮食下体重减轻最多的动物往往精力不足、免疫系统和生殖系统受损，寿命较短。领导这项研究的JAX卡尔·冈纳·约翰逊主席兼教授加里·丘吉尔表示：“我们的研究确实指出了韧性的重要性。最强壮的动物即使在面临压力和热量限制的情况下也能保持体重，而且它们也是寿命最长的动物。这也表明，适度的热量限制可能是平衡长期健康和寿命的方法。”
丘吉尔和他的同事将雌性小鼠分为五组，每组分配一种饮食：第一种饮食中，小鼠可以随时自由进食，数量不限；第二种饮食中，小鼠每天只被提供其基础热量的60%或80%；还有两种饮食中，小鼠每周连续一天或两天不被提供任何食物，但在其他日子可以随意进食。然后，研究人员对小鼠进行终生研究，包括定期血液检测和全面的整体健康状况评估。
总体而言，饮食不受限制的小鼠平均寿命为25个月，间歇性禁食饮食的小鼠平均寿命为28个月，进食基线80%的小鼠平均寿命为30个月，进食基线60%的小鼠平均寿命为34个月。但在每个组中，寿命范围都很广；例如，摄入热量最少的小鼠的寿命从几个月到四年半不等。当研究人员分析其余数据，试图解释这种广泛的变化范围时，他们发现遗传因素对寿命的影响远大于饮食，这突显出尚未确定的潜在遗传特征在饮食如何影响个人健康轨迹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此外，他们还指出，基因编码的适应力是寿命的关键因素；在压力或食物摄入量低期间自然维持体重、体脂百分比和免疫细胞健康的小鼠，以及在晚年没有失去体脂的小鼠，存活时间最长。丘吉尔说：“如果你想长寿，有些事情你可以在有生之年控制，比如饮食，但你真正想要的是一位很老的祖母。”
该研究还对某些饮食为何能延长寿命的传统观念提出了质疑。例如，体重、体脂百分比、血糖水平和体温等因素无法解释减少卡路里摄入量和长寿之间的联系。相反，研究发现，免疫系统健康和与红细胞相关的特征与寿命的联系更为明显。重要的是，这些发现意味着，人类长寿研究（通常使用代谢测量作为衰老或年轻的标志）可能忽视了健康衰老的更重要方面。丘吉尔解释说：“虽然限制热量摄入通常对寿命有益，但我们的数据表明，通过限制热量摄入减肥实际上对寿命有害。因此，当我们观察长寿药物的人体试验并发现人们体重减轻并且代谢状况更好时，我们发现这可能根本不是他们未来寿命的良好标志。”
更多信息：Gary Churchill，饮食限制影响遗传多样性小鼠的健康和寿命，《自然》（2024年）。DOI：10.1038/s41586-024-0802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