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科研领域,课题验收往往流于形式,项目申请时轰轰烈烈,结题时却草草收场。资深科学家刘亦铭(化名)指出,科学项目普遍存在“重申报,轻结题”的现象,一旦经费到手,验收几乎不成问题。这种缺乏严格评估的机制,导致申请项目等同于“写方案捞钱”,扭曲了科研投入的初衷。
中科院院士郭雷表示,争取经费变得比产出高水平成果更具吸引力,这严重偏离了科研目标。上海交通大学教授李侠也评论道,按照中国惯例,申报时轰轰烈烈,结题时草草收场,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刘亦铭曾担任国家重大项目首席专家和验收者,他坦言在验收时难以做到客观。由于项目管理部门设定的科学目标过高,超出大多数科研机构的实际能力,任务分配时不得不采取“撒胡椒面”的方式,让各方都能分得一杯羹。这种做法旨在平衡利益,避免有人告状,但导致一半以上的经费用于摆平各方关系。
对于没有能力完成目标的单位,验收时只能“松松手”。刘亦铭回忆,即使成果没有意义,只要做过一些工作,通常也会让其通过;只有极少数完全未开展工作的项目才会被否决,但这往往引发争议,甚至闹到上级部门。官员们不希望出现验收不通过的情况,因为这暴露了经费分配不当的问题。
在这种机制下,各方皆大欢喜:部委满足于达到所谓的世界先进水平,主管官员和首席科学家因完成任务而松一口气,缺乏实力的研究单位则获得了实惠。然而,这种“皆大欢喜”的背后,是科研资源的浪费和创新能力的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