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密关系中，你是否曾感到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对方既攻击你，又不允许你离开，甚至以死亡威胁。这种矛盾的情感体验，可能源于一种深层的心理分裂。精神分裂症是最严重的精神疾病之一，而“分裂”也是许多心理问题的根源。那么，什么是分裂？

分裂，指的是将事物对立起来，如黑与白、对与错、好与坏。本来事物并无绝对的好坏，但我们的心制造了分裂，将一部分视为可接受，另一部分视为不可接受。明朝哲学家王阳明曾说：“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当心念一动，分裂便产生了。对个体而言，A是可接受的，-A是不可接受的，这种对立正是由心念所造。有时，这种分裂是他人强加给我们的。

最痛苦的分裂是，你既不可以A，也不可以-A，无处可去，最终心碎成两半，一半只能接触A，另一半只能接触-A，这便是精神分裂的雏形。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经历这种分裂，其带来的痛苦随处可见。

他们用可怕的手段亲近你

我曾通过网络认识一位女孩，她的文字精灵古怪，但现实接触后，我却感到头疼。无论我如何发短信，她总能挑出刺来。她似乎同时传递着矛盾的信息：和你聊天有点意思，但你别以为你重要；你不能丢下我，但我没需要你。这种“你既不可以A，也不可以-A”的沟通模式，让人无所适从。

另一位奇女子也是如此，她的言谈举止充满矛盾，逻辑上似乎在说：你既不可以A，也不可以-A，也不可以-(-A)，更不可以-[-(-A)]……这种无限循环的矛盾，让人头疼不已。她们传递的信息可概括为：你既不可以和我亲近，也不可以和我疏远。和她们打交道，做什么都是错的。

许多人有过类似体验：在亲密关系中，对方总是攻击你，但当你试图离开，他会发出死亡威胁，要么杀你，要么自杀。你被困在关系里，无法动弹。美国心理学家埃文斯在《不要用爱控制我》中指出，很多人想亲近别人，却使用可怕的手段，最终导致疏离。

Ta是喜欢我还是有分裂症？

青春期常见类似现象：男孩女孩产生朦胧好感时，反而发出“我才不在乎你”的信息。一位女孩回忆，高中时一个男孩故意碰翻她的作业本，用挑衅的眼神看她。她后来明白，这是男孩喜欢她的表现。喜欢一个人会将自己置于险境，害怕被拒绝，于是矛盾地传递信息。

一位女士M总是用破坏性举动传递“我在乎你”的信息，仿佛一边踹你一边说“亲近我”。她之所以矛盾，是因为当别人亲近她时，她会感到内疚。这种内疚源于与父母的互动：父母总是忽略她，只有表达愤怒时才会得到关注，但用愤怒获得关注又让她内疚，内疚又转化为愤怒。于是，她传递的信息充满矛盾：首先愤怒地表示“我不喜欢你”，但别人不能疏远，因为她真正需要的是亲近；然而一旦亲近，内疚又让她愤怒地推开对方。如此循环，孤独感让她生不如死。

如果“你既不可以A，也不可以-A”是心理问题的根源，那么“你既可以A，也可以-A”就是答案。当一个人能传递“你既可以亲近我，也可以疏远我”的信息时，对方会感到自由，亲近和疏远的需要都得到尊重，从而产生整合感：“我作为一个人的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分裂最初常源于有条件的爱。父母传递信号：你只有做到A，我们才接受你。于是你形成意识：做A可以，做-A不可以。这导致轻度分裂。但如果父母自身问题严重，会传递更糟糕的信号：你做A我们不接受，做-A也不接受。这最终导致孩子的严重分裂。

我们可以多觉察自己，对自己说“我既可以A，也可以-A”，这会引发积极变化。对于从不愤怒的人，允许自己愤怒；对于从不委屈的人，允许自己委屈。心理健康的标志是灵活，而通向灵活的有效办法是常对自己说“你既可以A，也可以-A”，并在生活中实践。即使做不到，也没有关系，这本身就是一种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