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拥有众多医药和生物技术企业,但“创新”一词却常令人尴尬。全国人大代表汪春兰在两会上提交的建议指出,我国现有6000多家药厂,单一品种药品的同构率高达90%以上,一种药品往往有几十家甚至上百家药厂生产,例如安乃近有306家药厂生产,诺氟沙星生产厂家多达800余家。
代表尤全喜指出,许多药品生产企业所谓的“创新药物”,不过是“老酒装新壶”,改换包装、剂型或规格便作为新产品推出。这种低水平重复建设严重制约了行业的技术进步。
目前,我国每年有2000多项重大科研成果及5000多项专利,但转化为生产力的比例不足15%,远低于发达国家60%的水平。我国高新技术产业产值占GDP的比例仅为2%,而欧美国家约为30%。这种转化率低下的现象,反映出创新链条中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断层。
这一问题同样危及中医药发展。一位代表痛心地说:“近年来,中药不仅未能走出国门,反而面临‘洋中药’的入侵。老百姓熟悉的银杏叶制剂、救心丹等均为外国产品。全球植物药市场年销售额达160亿美元,而我国中药产品仅占不到5%的份额。”代表赵志全指出,我国中药的工艺与质量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较大差距,标准化程度低,缺乏科学规范的标准和质量控制手段,导致国际市场接纳程度低。
代表李振江建议,支持中药企业应用新技术,优先安排创新药物进入药品名录;加大政策引导,培养中药专门人才和机构;加强中医药的国际交流与合作,促进中医药理论的国际化。
针对我国药企和生物技术企业整体素质不高、品种专业性低、规模化生产能力差等问题,众多人大代表呼吁遏制低水平重复建设,提高医药产品创新的“含金量”,鼓励企业依靠技术取胜,而非通过压缩低端利润空间求生存。
为何医药和生物技术企业在创新上动力不足?有代表分析指出,医学科技创新发展是一个复杂命题,创新动力不足与“创新环境”整体失调有关,而政策不到位是根本原因。代表赵志全说,政府应充分发挥政策的“四两拨千斤”作用,在税收、市场准入、金融、采购等方面对创新产品和企业予以支持,积极引导企业乃至全社会自觉、自主创新。
代表刘放指出,科技创新非一蹴而就,每项科研成果从研发、转化到产业化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有的甚至几十年,导致一些企业不愿在创新上加大投入,而利用“短、平、快”的低端项目压缩回报周期,这对医学科技发展极为不利。
企业自主创新能力薄弱,已严重阻碍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现。如何改变现状?代表们开出药方:刘放代表指出,科技创新需要政府强有力支持,政府既不能缺位也不能越位,要维护好自主创新的市场秩序,确保创新型单位和产品的知识产权得到保护。企业创新风险保障制度也急需完善。代表刘艺良说,创建创新型社会,重要的是继续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我国保护知识产权的法律法规已基本建立,但假冒伪劣产品侵犯知识产权的现象仍较严重,创新收益未能得到很好保护,建议政府进一步加大执法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