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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让我们真正快乐?——科学视角下的幸福探秘

2006-07-05 09:16 未知 英国科学研究所 阅读 0
核心摘要: 本文从科学角度探讨快乐的本质。通过分析美国心理学家的研究、习得性无助实验、大脑消极思维偏向以及需要与喜欢的神经分离机制,揭示快乐并非简单由财富或成就决定,而是与社会交往、基因和大脑化学物质密切相关。文章还指出女性比男性更易感受快乐与悲伤,为理解人类幸福提供了多维度视角。

当我们20岁时,以为一幢房子和一辆车子就能带来快乐。而当那一天到来时,我们却又开始奢望第二座房子和一辆四轮驱动的好车!今年夏天,“快乐,笑容背后的科学”这一命题在伦敦引发了三场学术讨论,此类系列讲座已有200年历史,由英国科学研究所主持,科学界泰斗法拉第、杜瓦都曾是座上客。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快乐?科学界提供了最新报告。

谁最快乐——美国人的课题

“你快乐吗?”这是问候,还是一个科学命题?我们能否仅凭一时感觉回答这个问题,还是需要科学家大量调研来解释“快乐”二字?今年夏天,“快乐,笑容背后的科学”在伦敦引发三场学术讨论,系列讲座已有200年历史。然而,科学界至今未能给“快乐”一个普遍接受的权威定义,更不用说研究了。人们怀疑,“快乐”面前,科学到底有多少用武之地?

不过,随着近年几份重量级学术报告发表,人们开始更多关注。经济学家罗德·莱亚德和精神病学家Raj Persaud在伦敦经济学院为“快乐”政治争论不休。经济学家认为,如果人们说自己是快乐的,那么他们就是快乐的;而心理学家则热衷区分快乐程度,是很快乐还是一般快乐?当一个人用“愉快”形容感受,相比用“喜悦”的人,是否大不一样?很多时候,快乐只是对满意生活的判断,并不意味着情绪状态,用不同词汇表达感受并不能说明情绪存在细微差别,这又是一个矛盾。

英国民意调查显示,让人快乐的原因很多:婚姻可以,宠物也可以,但孩子却不能——尽管我们大多以为孩子是快乐源泉,童年和老年是最快乐时光,这个结果出人意外。同时,调查显示,金钱对快乐帮助不大。在英国,1950年以来收入增长三倍,但快乐并未增加。那些听闻福利彩票中奖的人一时兴奋,一年内恢复正常;车祸中残疾的人一段时间后也恢复快乐。人们猜测,一个人能感受到多大快乐,可能不受外界影响,而只是基因效果——双胞胎通常表现类似。

研究一度停滞,直到两位美国心理学家公布结果,情况有所改变。他们聚焦于10%非常快乐的人,发现共同点:这些人大部分时间花在和朋友、同事交往中,极少孤单一人。心理学家指出,对情绪低落者,增加社会交往可助其重新振作。美国人继续研究,热情高涨,也是美国人第一个把“快乐”当作学术课题研究。

遭受电击的狗试验

从德国莱比锡实验室开始,心理学研究130年历史中,很少有人提及满意或快乐——大部分时间,心理学家关心的是软弱和痛苦。为什么我们会难过、担忧、生气?类似理论充斥心理学书籍,几乎没有关于怎样生活得更好的研究。像快乐、喜悦、善良、利他主义、英雄主义等正面话题长久被忽略。甚至100份关于处理不安和消沉的学术报告中,可能只有一份关于正面经验的研究。

实验心理学先锋首先投入研究。康奈尔大学爱丽丝·艾生教授和同事发现,积极情绪让人思考更快、更富创造性。艾生将人分三组演示提高反应能力过程:一组吃糖,一组阅读关于药品的人文陈述,一组什么也不给。结果发现,吃糖组提出最具创意的想法,办事最有效率。

接着,畅销书《真实的快乐》作者马丁·赛莱格曼加入。此前,他因在动物行为学实验室发现“习得性无助感”而声名鹊起。实验中,受电击的狗若确认无法躲避,会放弃努力,被动承受伤害,哪怕之后伤害很容易避免。类似情况在人身上同样适用:当人们被困难击倒又无力解决时,会感到“习得性无助”,变得被动,学习能力变缓,不安,沮丧。这个学说变革了行为心理学理论和治疗方法——面对消沉的人,不仅要改变行为,还需挑战其信念和思维方式。

同时,现实中确实存在一些人不受无助伤害,显示出极强阻隔力量。赛莱格曼开始关注此问题,并作为使命。他筹集几百万美元研究费用,资助全球50个研究小组150位科学家投入实验。四个积极心理学中心成立,装潢采用鲜艳色彩,科学家们在墨西哥海滩召开联欢会。

消极思维的可怕性

《真实的快乐》作者马丁·赛莱格曼将对大脑的研究带到生物学人类进化史:“我们的大脑经历过寒冷、洪水、饥饿,多灾多难,大脑工作方式是寻找错误。”持续生活在不幸中,让大脑产生惯性。所以尽管很多人认为自己是快乐的,大量证据证明,惯性让消极思维在大脑中根深蒂固。实验证明,我们对失败的记忆比成功更形象具体。人们常详细描述糟糕事情,而非好事情。生活顺当时我们未意识到,生活不幸时则像意识到鞋中有石子般敏感。

因而,在人们定义的六种普遍情绪中,四种是消极的:生气、恐惧、厌恶、悲伤,只有快乐是积极的(第六种为中性:惊讶)。根据《快乐》一书作者、心理学家丹尼尔·南特的学说,每个消极感觉都告诉我们“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们会立刻作出不同反应。恐惧告诉我们危险靠近,“快跑!”;生气提示阻止侵入者;悲伤警告小心并节省身体能量;厌恶提醒避免接触。相比之下,快乐只是简单告诉我们:“好事情发生了,不要做任何改变!”快乐可能增加食欲,但不像消极情绪持续存在,短暂即逝——我们很快会厌烦奶油蛋糕。

为什么我们偏向消极思维?大脑结构是否起作用?是否存在快乐产生的生物学原理?在爱荷华州大学,神经学专家研究快乐和悲伤时不同情况,发现当人们看优美风景或海豚表演时,大脑前部突出部分变得兴奋;但当面对死亡士兵图像时,大脑兴奋部分更原始,来源于危险认知系统,该系统在大脑进化初级阶段已形成。而感知快乐的皮层用于高级思维,形成较晚。所以快乐和悲伤相比,后者更持久。

你“需要”的,但不一定“喜欢”

享乐主义情绪让我们很快且很容易习惯好事情,并将其视为理所当然。我们获得的财富和成就越多,就需要更多东西来提升快乐程度。如果一种生物能统治别人,那么该生物大脑在进化过程中会更努力争取做到最好。

在丹尼尔·南特看来,获得快乐的另一个难点在于:满足不断增加的需要并不带来愉悦,大脑系统中感知需要和喜欢的部分是分离的。“需要”牵涉两个古老部分,通过化学物质多巴胺沟通,共同作用形成对进食的期待或对毒品的依赖。这种分离在实验中得到论证:获得对大脑“需要”系统反复刺激后的老鼠食量加大,但研究表明老鼠并不享受这些食物——人类抽烟同理。

南特继续解释大脑如何阻碍我们追求快乐:“你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你真正喜欢的。需要总是没有止尽。但确实存在一些东西,我们真的很喜欢且不会很快厌倦,比如好朋友、大自然美景……实际情况常常是,需要心理压过了喜爱心理。”而“喜爱”牵涉的大脑物质和需要完全不同。在老鼠大脑中,美味可刺激这种物质释放;类似地,在人群中,若该物质被阻碍,食物也就没那么好吃了。

但快乐不只是需要,也不只是喜爱,而是牵涉第三种化学路径。血液中的复合胺不断改变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之间的平衡。复合胺可减少担忧、恐惧、不安、失眠,增加社交、合作和好感。含复合胺的药物可产生非常放松的感觉,而不像多巴胺让人过于兴奋。

本质上,生物学研究告诉我们:消极情绪是人类基本情绪,难以根除;同时,我们的大脑非常容易产生渴望感觉,但这并不能带来持续快乐。

最近,该领域又有研究表明,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感受快乐,也包括悲伤。看来,积极和消极情绪并不完全南辕北辙,一个人可同时感受两者。但在强度上,除生气外,女人感受往往比男人更多。首先,女人悲伤程度是男人的两倍;其次,女人也比男人更频繁感受快乐,且情绪更激烈。原因可能在于男女掩饰情绪时采用不同方法。认知心理学家指出,男女发出和接受情绪方式不同:女人更易表达,男人喜欢隐藏或控制情绪。女人通过面部表情或与他人交流传达感情,男人选择攻击行为或转移注意力。这是生理不同,还是社会角色所致,抑或女人更愿表达情感?这将是有关快乐的另一个热门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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